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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姥爷
  

孙希栋
  刚坐上从济南到乌鲁木齐的列车,不一会功夫,“呜、呜、呜”,火车就发动了。正午的阳光从窗外透过窗户斜射到火车车厢里的座位上,让人很暖。
  午饭过后,无所事事,索性在列车上每个车厢里走动起来。这时,一个男人映入眼帘,一个人,一本书,一杯茶,享受着阳光的沐浴。我特地找了一个靠近他的位置坐了下来,由于好奇心,想知道书本的名字,但是又害怕打搅到他,于是轻轻地探下身子,看到了三个非常醒目的字———《故事会》。
  那一刻,忽然想起了远方的亲人——— 我的姥爷。人们都常说母爱如水,父爱如山;而姥爷对我的爱却像春雨滋润着我。
  我的姥爷,身高1米76,中共党员,长脸,一双眼睛炯炯有神,高高的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花白的头发,显得非常和蔼可亲;一双大而有力的手和一双健步如飞的脚让他的形象更加威武。姥爷爱好广泛,喜欢阅读,非常喜欢《故事会》。
  姥爷,您还记得吗?我每次准备去上学时,您都会给我多上那么几块钱的零花钱,目的就是为了买本《故事会》。我每次放学买完回来,您总是会提前先把两个板凳摆好,相互挨着,旁边随时放着一本破旧的新华字典,咱们彼此坐下后,先让我读一篇给您听听。
  有时我碰到不认识的字就问您,您就很认真地戴着老花镜仔细地瞧啊、仔细地瞅,如果您也不会,那就暂时中止一会,先查一下字的读音和意思,标注在书本上,然后再继续进行着。
  一篇文章有的时候全部读完,要中间断断续续好多次。那时候的我比较听话,您让我干啥我就干啥,读过一遍,还要让我再读一遍。隔天,还要让我不看书把故事复述一遍。一有空,您就给我讲各种各样的故事,讲完了还笑眯眯地问我:“这个故事说了个什么道理呀?”那时候的我,由于受到了您的熏陶,从小就喜欢读故事,喜欢从故事中了解大千世界中的众生百相,也喜欢从故事中体味现实生活。那时候,《故事会》就成了我的最爱。
  到后来,上了大学,参加了工作,对于《故事会》,我也就慢慢地淡忘了。而对于您的感情,我却始终未曾忘记。
  记得有一年冬天,我俩在乡间小路上跑步,我被一块石头绊倒了,有气无力地坐在冰冷的地上。姥爷说:“自己起来,扶着墙等着我,我去拿药。”当姥爷给我涂药时,我疼得龇牙咧嘴,可姥爷头也不抬地说:“忍着点儿!这点疼痛算什么,以后会遇到更伤痛的,看你怎么办!”伤口早已不痛了,可姥爷的话至今我还会常常想起,是您教会了我勇敢地面对困难和挫折。
  以前家里种着地瓜,需要去地里拾地瓜干的时候,我们就进行比赛,我总是取最小的筐篓,姥爷用最大的,我每次都输,我一输,姥爷就笑,他越笑,我就越气,我还边哭边闹腾。到后来,我每次都赢,现在一想,不是因为我实力雄厚,是因为姥爷的爱,让我每次都赢,赢了我就有糖吃,吃完就笑。我一笑,姥爷就也乐了,露出几颗牙齿来,看到姥爷快掉光的牙齿,我更笑,姥爷就边笑边说:“将来外孙赚钱了,给姥爷整一副好的假牙”,我就一个劲地点头,口里念叨着:“我知道了,姥爷,我知道了”。
  回想起与姥爷在一起的时光还有很多很多,点点滴滴,历历在目,每一次想起,都会嘴角上扬,仿佛就在昨天。
  2009年4月21日,那天早上,天还没有亮,姥爷走了。我还没有来得及把您想要的假牙买给您,您就这样永远地离开了我。我常常在想,假如时光可以倒流,咱爷俩一起喝顿酒,拍张合影都可以。
  而现在,唯一想您的方式就是一张一寸红底照片、一个大烟袋和一台老式的小型收音机。我现在把这三样东西都收藏在自己的小柜子里,闲时就取出来瞅瞅,静静地坐在柜子跟前,仔细地回味和您在一起的欢乐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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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A15 版:写手展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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