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  首页 -在线投稿 -往期报纸 -常见问题 -帮助    
  文章搜索:
一个安东卫进士的南渡北归
--苏京评传
  

赵燕云
  崇祯十七年(1644)的正月初三,此时李自成大军还没有打过黄河,崇祯招一直主张“南迁图存”的詹事府左中允李明睿进宫议事。这次议的就是南迁事宜。
  根据李明睿的安排,崇祯帝可以仿照宋徽宗假道镇江拜佛祈福逃离东京的方式,假借前往山东拜祭孔子为名,离开北京达到山东,再由史可法带领南方的明军接应崇祯到南京,同时他还提议不经过廷议,不走户部费用,由崇祯自己出钱南下。
  从这次召见可以看出,崇祯帝当时是想到南京的。但好面子的他希望有一个有威望的大臣出面主张南迁,然后一帮大臣们劝导,自己再在群臣的极力劝说下看似不得已而为之。剧本是安排好了,但是没有大臣陪他开演。
  于是只好自己说台词引导群臣。三月初四日,崇祯对众臣说:“李明睿有疏劝朕南迁。国君死于社稷,朕将何往?又功朕教太子先往南京,诸卿以为如何?”
  面对皇帝的抛砖引玉。首辅陈演明确表示反对“南迁”,并示意兵科给事中光时亨严厉谴责李明睿,扬言:“不杀李明睿,不足以安定民心。不杀李明睿,何以治天下!”
  面对如此形势崇祯帝只得将责任推卸给李明睿,同时放弃了南迁的想法。
  第二次是李自成打到了保定,东阁大学士李建泰向崇祯帝提出迁都南京建议。
  此时的李建泰请命到山西以私财召募士卒抵挡李自成农民军。刚出北京得知家乡曲沃被占,走到保定时向崇祯皇帝上疏建议:
  “贼势大,不可敌矣。愿奉皇太子南去。”
  上疏后不久即被李自成俘虏。
  李建泰的方案得到了朝堂上部分大臣的认同,李明睿则再次劝谏崇祯尽快南迁,但是此时的崇祯还是想有大臣站出来替自己承担难逃的责任。
  然而,光时亨、陈演等人更是举出唐肃宗的例子,反对将太子等人送到南京。
  其实当时很多在京官员是南方人,他们不反对迁都。只是在崇祯帝当朝以来,已经杀了首辅2人,六部尚书4人,督师、总督7人,巡抚11人,其他侍郎以下文官和总兵、副将等武职或畏罪自杀的更难以统计。
  崇祯朝自杨嗣昌、周延儒之后,众多大臣对皇帝已经貌合神离都在自做打算了。
  然而,时不我待。
  最终的结果是北京城破,崇祯帝在煤山自缢,太子等诸皇子为李自成所获,无奈之下完成了“君王死社稷”的壮举。
  然而钱士馨在《甲申传信录》中对迁都一事的记载却截然相反。
  比如,崇祯十七年二月十五日,驸马都尉巩永固提议南迁,崇祯的态度是“上不听”。
  又如,崇祯十七年二月二十八日,李明睿、项煜提议南迁,但崇祯却是“上反复观之,怒甚,少间,色渐平。事竟留宫中,不发”。
  再如,崇祯十七年三月初四日,又有大臣提出南迁,崇祯回应称“朕方责诸臣以大义,而使太子出,是倡逃也。其谓社稷何!”
  对于迁都一事,钱士馨虽非朝廷大臣,但非常关心国事,觉得迁都不可行,而且他与李明睿相识,因此专门求见李明睿,提出自己的观点。他竭力劝阻李明睿不要建议皇帝迁都,声泪俱下地说:“贼尽得秦陇,昼夜行四五百里,倘绕出畿南以抗警跸,公将何辞以谢天下?李明睿惭惧。”他是担心,如果李自成绕过直隶,拦截南迁队伍,那后果将是李明睿难以承受的。钱士馨又请求:“不如死守以待勤王之兵,先遣太子南行以系人望。”
  可见钱士馨对迁都一事的来龙去脉非常清楚,一定程度上,他也是当事者,因此他的叙述应该是从《甲申传信录》的记载来看,崇祯根本没有动过要迁都的念头,而这种情况其实更符合明朝的传统,也与崇祯本人的性格比较契合。真实的。
  钱士馨,明末贡生,浙江嘉兴平湖人。明朝覆亡后,他离开北京返回故乡时与友人告别,写《饮故人酒诗》一首:
  旅次春风逐梦过,且弹胡拍赋长歌。
  衔杯岂是忘愁者?不醉其如天下何。
  平昔山川谁共赏,乱离日月正无多。
  几时江上销兵气,好汲安流洗画戈?
  传递出在经历亡国离乱后的满腔愁绪。
  钱士馨在历史上虽然是个小人物,生卒年月都没有详细的记载,只知他是崇祯壬午(1642年)的贡生。但他是李自成进入北京,崇祯帝自缢煤山,再到满清入主紫禁城这一段历史的亲历者,他所著的《甲申传信录》历来被认为是对甲申之变记载比较真实细致的一部笔记。郭沫若1944年3月19日发表了著名的《甲申三百年祭》中就引用了《甲申传信录》的内容。
  《甲申传信录》的记载并不是孤证,谷应泰著的《明史纪事本末》中也有类似记载,面对大臣迁都的建议,崇祯说:“国君死社稷,恒理也。言迁者欲使朕抱头鼠窜耶?”
  为了表示他绝不迁都的决心,他甚至不允许大臣们再谈论迁都之事:“诸臣平日若何?今国家至此,无一忠臣义士为朝廷分忧,而谋事若此。夫国君死社稷,乃古今之正,朕志已定,毋复再言。”
  关于南迁,史料记述了截然不同的崇祯皇帝形象,这如同他的内库一样,最终成了谜团。
  但可以明确的是李明睿、李建泰后来的表现是投降,光时亨等人也纷纷投降。陈演为首辅,实无能为,无所筹划,而以贿闻。罢政后因为资多不能即行为李自成所执,演献巨金于刘宗敏获释,寻被杀。
  凭心而论,如果崇祯帝果断南下作为帝国备份的南京,会迅速在南方恢复明廷,将已经糜烂的北方地区交给农民军,自己固守情况尚好的南方。如此,天下局势尚未可知,毕竟南明还坚持了数十年。而且南明之所以不振,很大原因就是在于争夺皇位的“合法性”问题上自我消耗。
  (十)
(本文仅代表作者观点,不代表本报观点)

 本文评论                                        评论数()  更多>>
评论正在加载中...
 发布评论
最大长度:500 还剩:500
更多>>  黄海晨报近期报纸查看
 
  本文所在版面导航
·一个安东卫进士的南渡北归
  本文所在版面
【第 A14 版:海曲钩沉】
版权所有 日照日报社 联系电话:0633-87795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