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日照日报 第7102期 第A4版:副刊·文苑

我的母亲(外一篇)

  

李梅
  昨天是母亲的生日。
  两个小孙孙点燃蜡烛,神圣的将蛋糕端到奶奶跟前。外孙女又把生日帽仔细地戴到姥姥头上。我们一起唱起: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弟媳忙着给母亲拍照,还教母亲伸出手指,摆出“耶”的姿势。母亲脸上涌起灿烂的笑容,她说:日子呀,是为孩子过的,如果孩子不在场,就没有意思了……
  母亲爱孩子。对每个孩子都疼爱尤加。
  吃饭时,母亲总把最好的饭菜端到孩子跟前。对孙子辈的孩子更是用心,担心桌子大,人又多,孩子们吃不饱。就是对我们这些年过半百的子女来说,在她的跟前也永远是孩子。母亲把饭菜推到我们的跟前,我们又推到她的跟前,这样推来推去,最终还是拗不过母亲。饭菜依然在我们的面前。
  我们觉得很不应该,可母亲觉得只有这样心里才会踏实。看到她的孩子们都能吃饱、吃好,是她最欣慰的一件事。
  从那时起,我们欣然接受母亲的慈爱和温暖。看到她舒心的笑容,我们也就心安理得了。
  小时候,那个年代,家里生活也不算富裕,可妈妈总能做出可口的饭菜:芥菜叶混搭小豆腐,葱花腌制辣椒酱,白糖煮地瓜干,榆钱蜜糖面串,还有我们称之为“金条”的油条。
  记得妈妈第一次炸油条时,我们满心欢喜地站在锅灶旁边。不停地吞咽着口水,盼望着油条能早早出锅。看着锅里翻滚的油花一圈一圈荡漾开来,心里幻化出好多美丽的画面。油条出锅了。吃着香脆的油条,心里说不出的幸福。尽管那时炸的油条并不像现在的酥脆饱满,甚至不怎么均匀好看。但那个味道是久久不会忘记的。因为那是被称作“金条”的油条,是一年吃不到多少次的,是带着童年烙印的记忆,是妈妈温暖的味道。
  母亲除了面食做得很好,针线活也是一流的。
  母亲年轻时曾经在联合服装厂待过,并且是裁剪案上的二把手,经母亲量过尺寸、剪过的衣服,尺寸正合适,剪裁很整齐,缝纫工都愿意做母亲裁剪过的活。我们全家老老小小的衣服都是母亲亲手缝制的,就是叔叔、伯父的衣服乃至七大姑八大姨的衣服也都找母亲做。
  白天母亲在厂里做工,晚上回家熬夜给亲戚做衣服。特别是过年前夕,母亲更是忙得天昏地暗。那些日子,晚上经常停电,母亲就和衣而睡,什么时候来电了,就立即从床上爬起来做活。我们半夜三更睁开惺忪的眼睛,看到的总是母亲忙碌的背影,稀里糊涂说句:妈,怎么还不睡?母亲就随声应和:一会就睡,你们安稳睡吧。
  再忙再累,母亲总能在年除夕让亲戚们穿上崭新的衣服。这些,母亲都是默默做着,没人知道这其中的艰辛。母亲也从来不说,以致这样的额外负担都压在母亲身上。我们姊妹几个就对母亲说:干不过来,就拒收,反正我们也不收钱,也没有什么其他好处。可母亲温和地说:都是亲戚,怎么能好意思开口拒绝。
  母亲就是这样,从来不让别人难堪,因此她也获得好人缘,许多人都愿意和她交往。
  亲戚和邻居们,都喜欢和妈妈在一起玩。23年前,妈妈与几个要好的朋友,在老一中南边的体育场成立了太极拳协会一中站点。6个人自愿筹钱买了功放设备,组织中老年人强身健体。从开始的6人,发展到500多人。组织还挺有计划性,入会都要填报、报批,还真像正规组织。他们除了练习太极拳,还学习拉丁舞,也学习广场舞。老太太、老爷子都成了时尚达人。每逢市里有重要活动,他们都组织参加。她还不厌其烦、精益求精,反复练习。“质量第一”的观念在母亲心里是扎了根的。
  几十年过去了,母亲年龄也越来越大。虽然不大能从事体育锻炼了,可她心里像明镜一样明白。到外面锻炼的时间少了,就转移到室内。仅仅几天功夫就学会了微信聊天、发红包、看朋友圈,还学会了下载电视剧。晚上睡觉前就捧着ipad看电视连续剧。一天晚上,她看的是《延禧攻略》,看着看着就睡着了,忘记关ipad。突然听到有人喊:娘娘!娘娘!母亲顿时被惊醒,连忙回答:哎,叫我干嘛,是谁在叫。母亲把“娘娘”理解成我们平日里说的“大娘”。母亲把这事告诉我们时,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前年父亲节,我写了一篇文章《窗前的父亲》,哥哥看了很受感动,说:写得太真实了,爸爸就是你文章中的样子。好多人都在夸赞父亲的时候,妈妈还有点儿“小吃醋”,说:送你上大学的时候,是我和你爸爸一起去送的,不是你爸爸自己送的。说得我们姊妹相视而笑。
  其实一直想写一篇关于“母亲”的文章,写写我的母亲,可母亲的优点真的是太多,以致多到无法下笔。在人生的半辈子里,我真诚地感谢我的母亲,她的慈爱温暖、善良能干、平和乐观,是我一辈子学习的财富。写着写着,热泪夺眶而出,无法用语言表达我的感激和感恩。母亲总说:一家人不言谢。其实,那份感谢、感恩,已融入骨子里,化作我们家的一种力量,一种家风,薪火相传。
  爱你,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