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媒体记者 谢岩
“二月二,龙抬头,皇帝爷爷使金牛,正宫娘娘来送饭,天下黎民五谷收。”曾经流传于民间的年画歌谣,如今在日照市岚山区黄墩镇,成为一项民俗活动。2016年,黄墩镇上双疃村的闹春牛活动列入日照市第四批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每到农历二月二,人们把自家的耕牛牵出来,参加在上双疃村举办的“闹春牛民俗文化节”,祈求新的一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今年适逢牛年,3月14日,黄墩镇的“闹春牛”活动吸引了十里八乡的人们前来观看。
水牛黄牛同场竞技
3月14日,黄墩镇上双疃村的广场上,彩旗招展、锣鼓喧天。“第十届闹春牛民俗文化节”的现场,比逢集还热闹,售卖土特产的村民在路边摆好摊位,黄墩皮影戏、辛家草编等非遗项目展示令游人瞩目,还有各种儿童游乐设施吸引了幼儿和家长。这边戏台上演着歌舞节目,不远处的田野里,耕牛选手整装待发。
牛锁头、犁铧、耙、耧,这些农耕时代人们司空见惯的农具,如今成了稀罕物,竟少有人能认全。“牛锁头是套在牛身上的器具,两截木头要弯个角,而且还要圆润,这样系上绳子又有劲而且不伤牛。”一个“牛把式”走过来向游客们介绍,“使牛耕地,第一遍先用犁铧深翻土,第二遍再用这种耙耙地,就是把翻上来的大土块耙成小土块,第三遍就用耧,把土块推平整,好撒种子种地。”“牛把式”口中的耙,宽约两米,两根横梁,两根竖梁,上有四棱形的金属钉;耧则像一把大梳子,上有耧齿把土块耧平。
参赛的耕牛中有黄牛,有水牛。有经验的“牛把式”说,黄牛跑得快,但是没耐力,而且脾气急;水牛则骨架大、力气大,而且脾气好、耐力好,所以耕起地来,还是水牛更胜一筹。
果不其然。比赛一开始,一头黄牛发足奔跑,引来人群阵阵欢呼,可是有经验的“牛把式”喊:“歪了,歪了!”耕牛不跑直线,犁出的沟必然不直;水牛虽然跑得不快,却力大足稳,无论是曳着耙还是耧,“牛把式”都能在耙或耧上站得稳当,这固然与“牛把式”的本事分不开,也与水牛的好脾性息息相关。
在舞龙队的护送下,锣鼓声中,身穿龙袍的演员扮作皇帝,和几个“官员”一起,扶着耕牛的犁铧耕了一个来回,还原了传承数百年的“二月二,皇帝使耕牛”的画面,人们围拢在赛场四周,现场一片欢声笑语。
最终,两头水牛获得了一等奖。游客们争相与冠军水牛合影,还有的小游客骑上了水牛背。水牛则充分体现了“孺子牛”的精神,缓缓地摇头摆尾,显得温顺友好。
“牛把式”庄会福第六次夺冠
下双疃村78岁的“牛把式”庄会福,这是第六次夺得“闹春牛”活动的一等奖。
庄会福从上世纪六十年代起就在生产队里喂牛、使牛耕地,七十年代起,他开始自己养牛。喂牛、使牛,他已经是四十多年的老“牛把式”了。
现在,他养的是一头母水牛。“20多个岁口了,力气大、脾气好,还每年落一个牛犊。”牛的年龄,当地人称“岁口”,庄会福的这头水牛,去年刚下了一头小牛犊,才满三个月,如今腹中又带着一胎。
为了配种,庄会福有时得牵着牛步行来回两个多小时,“小牛犊养到七八个月最好卖,一般八九千元能出手。”会有牛经纪上门来买,如今村里养牛的不多,谁家养牛,牛经纪都摸得透熟。
家里的东屋,是牛的住处,有门有窗,“冬天水牛怕冷,得有像样的屋住;冬天喂干草,夏天得牵到坡里吃青草,养牛可不得搭上工夫嘛!”
养牛,除了每年卖一头牛犊以外,平时则使牛耕地。黄墩地处山区,农田很少有成片的平整地,山岭地较多。机械上不去的山岭地,就得用耕牛。不养牛的人家,就来找庄会福赶着牛去耕地。“从正月二十二开始,耕了五六天了。”为了这次“闹春牛”活动,庄会福头一天只牵着牛耕了三四个小时,“牛老了,人也老了,得攒点力气留着今天比赛。”庄会福满意地笑着,看向他的牛。
“这个月已经排到(阴历)十五了,这就开始忙春耕了!今天在赛牛现场,还有好几个乡邻跟我订下(耕地)日子的。”今春天暖,从正月底开始,来找庄会福订日子耕地的乡邻就已排好号。“我干活‘细相’,耕地不留沟头,大伙都愿意找我耕地。”作为耕地的好把式,庄会福很自豪。
“这二三十年来,我就没停下耕地,这牛也没停下!今天这赛牛,不就跟平时耕地一样?别看我78(岁)了,我就不愿意袖着手去墙根晒太阳!这人哪,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懒,‘人勤地不懒’,过了二月二,春时不等人哪!”